从脊背直冲头顶。
而殷开山,虽强作镇定,额角却已沁出细汗。
他频频望向殿外晴空,心中默念:“无云,无风,无兆……怎可能下雨,定是那小子虚张声势!”
可越是如此安慰自己,心底那丝不安却越扩越大,如藤蔓缠心,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时间飞逝,巳时三刻将至。
殿外依旧碧空如洗,骄阳似火,连一丝云影都无。
蝉鸣聒噪,热浪蒸腾,哪有半分降雨之兆?
殷开山终于按捺不住,大步上前,躬身奏道:“陛下,巳时三刻将至,天仍晴朗,可见金阳纯属欺君妄言。
恳请陛下降旨,将其推出午门——”
“咔嚓——!”
一声炸雷,如天崩地裂,骤然撕裂长空!
殷开山话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世民豁然起身,魏怔、陈光蕊等人亦齐齐变色。
众人不约而同冲出殿门,仰头望去——
方才还万里无云的苍穹,此刻黑云如墨,自四面八方汹涌汇聚,顷刻间遮天蔽日。
狂风卷起宫旗猎猎作响,电光如银蛇乱舞,霹雳接连炸响,震得宫瓦簌簌颤抖。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青砖地上噼啪作响,转眼汇成溪流。
雨水如天河倒灌,泼洒人间,洗尽尘嚣,也浇透了满朝文武的震惊与惶惑。
不过片刻,皇宫已成泽国,雨幕茫茫,天地混沌。
李世民、魏怔、陈光蕊缓缓回身,望向殿门口。
金阳正倚在朱红门框上,双手抱胸,神情悠然,仿佛这场惊天动地的暴雨,不过是应他一声轻唤。
然而他面上虽平静,内心却早已欢呼雀跃:
“这眼镜太棒了,预测分毫不差,简直就是我的幸运福星。
对,以后我就叫你‘福星眼镜’!”
而殷开山站在李世民身侧,浑身冷汗湿透,却浑然不觉。
他脸色灰败,双目失神,嘴唇微微哆嗦——
“想不到真让这小子算准了……若雨量也准,我命休矣!”
他唯一残存的希望,便是金阳算错了雨量。
否则,他堂堂丞相,将在满朝文武面前,因赌输而伏诛,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随着时间推移,离“午时初”越来越近,原本滂沱的大雨竟真的缓缓收敛,由倾盆转为细密,再至淅沥,恰如有人执掌天漏,精准调控。
众人望向金阳的眼神,已从怀疑转为敬畏,再至恐惧。
终于,铜壶滴漏“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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