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拖出去乱棍打死!”
家丁立刻扑了过去,金阳后撤一步,声若惊雷道:“殷开山,你若敢动我,你女婿将横死,你女儿也将受辱自尽,那时你莫后悔。”
“放肆!”
殷开山勃然大怒,豁然起身,须发皆张道:“哪里来的疯狗,满口胡言,诅咒我女儿、女婿,老夫杀了你!”
他猛地起身,从身旁家丁手里夺过刀,雪亮刀锋直指金阳。
刀光在烛光的照射下更加森寒,映得金阳身上伤痕愈发刺目。
满厅宾客屏息凝神,一些胆小之人已掩面侧目,不忍再看。
金阳却凛然不惧,甚至向前踏了半步,让那刀尖几乎抵着自己咽喉,双眼如炬,死死盯住殷开山,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道:“殷开山,有种你现在就一刀砍下来,看看你女婿能不能活过半个月,你还能不能见到你女儿。”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满厅死寂。
殷开山举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征战半生,杀人无数,从未怕过什么。
可此刻,眼前这青年血污满身、伤痕累累,眼神却亮得骇人,那目光中的笃定,像一根冰锥,刺进他心底最恐惧的角落——
他快五十才得殷温姣,视若珍宝,若真如这人所言……他不敢想像自己会悲成什么样。
想到此处,刀再也砍不下去。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如何收手?
一时间,殷开山僵在原地,面色涨红如猪肝,举刀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