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一眼,转身掀帘进厅。
不多时,厅内乐声渐歇,谈笑声也低了下去。
帘幕掀起,那管事出来,对壮汉道:“丞相让带他进去。”
“走吧。”壮汉对金阳说道。
金阳深吸一口气,迈步上阶,家丁想左右挟持,却被他冷冷一眼瞪了回去,只得紧跟其后。
掀帘入厅,暖风裹挟着酒气扑面而来。
厅内极阔,可容百人。
梁上悬着彩绸,四壁挂着名家字画,数十张紫檀木案几排列有序,每张案后皆坐着一人或两人,老少皆有,衣饰华贵,气度不凡。
此刻,所有人都停下杯箸,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禀丞相,人带到。”壮汉向一个老者禀告道。
金阳无视众人,抬眼望向那老者——
那老者年近六旬,面膛紫红,浓眉如刷,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虽穿着锦缎常服,但眉宇间那股沙场磨砺出的煞气却遮掩不住。
此刻,正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金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金阳猜测,这必是殷开山无疑。
而在殷开山上首位,坐着一位身穿深蓝色常服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清俊,三缕长须,虽只静静坐着,却自有一股渊停岳峙的气度,令人不敢逼视。
挨着中年男子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衫、五十来岁的老者,面容严肃,目光如电,冷冷打量着金阳。
“跪下!”
厅中一名家丁见金阳直立不跪,厉声喝道。
金阳恍若未闻,朝殷开山略一拱手道:“阁下便是殷丞相吧,在下金阳,特为令……”
“哪里来的狂徒,见丞相竟敢不跪,来人,打断他的狗腿!”
他的话还没说完,挨着殷开山旁边一桌的一名宾客,突然拍案而起,指着他怒喝。
厅里家丁,上前便要动手。
“我看谁敢!”
金阳骤然暴喝,声震屋瓦。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但这一声大吼,却中气十足,竟让家丁不敢动手。
就连那蓝衫中年人也为之动容。
就在众人愕然间,金阳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殷开山脸上,一字一句道:“殷丞相,我本是是为救你女儿、女婿的性命而来。
你若这般待客,那金某只能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大胆!”
殷开山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以为这里是野菜园子,是你想来就来,要走就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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