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又鞠了个躬,才转身离开。
走下楼梯时,他听见身后房东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对屋里可能存在的其他人(也许是她的女儿)低声说:“拉车的陈家,要搬去法租界了……这世道,真是说不好。人呐,只要肯做,总有条路走。”
陈大栓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前楼。
阳光照在弄堂里,有些刺眼。他攥紧了手里那包银洋,又摸了摸怀里那份租赁合同和钥匙。
退租,完成了。和这片住了多年的弄堂,和这间承载了无数辛酸与温暖的亭子间,正式的道别,开始了。
距离搬家,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