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看了一眼，说“没有”。那个男人不信，说“那我老婆为什么天天晚回家”。他说“她可能在加班”。那个男人说“她跟我说她加班，但我打电话去她单位，没人接”。钱泽林又看了一眼铜钱，说“她没有别人，但她确实有事瞒着你。不是那种事，是别的事”。那个男人追问“什么事”，他说“我不知道，铜钱上没写”。那个男人骂了一句骗子，走了。
她全程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那个男人走远了，她才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在骗他？”
“没骗。他老婆确实没有别人。”
“那你怎么知道她在加班？”
“加班这个确实骗了……他老婆命宫有天喜，这种星在命的人，年轻时候容易有一两段比较浓的感情。盘上看，那应该不是跟他，是更早之前的人，而且已经彻底过去了。他现在难受，跟老婆没关系，是他自己心里的结。这个不解开，换谁当老婆都一样。”
后来她几乎天天来。她来的时候会带两瓶奥萨姆，有时候会带一份糖不甩。她来了之后就往小板凳上一坐，有时候跟他一起看客人，有时候自己看书。她看的书跟他看的书差不多——《阴符经》《太平经》《滴天髓》《道德经》，都是他从旧书摊上淘来的，翻得书页都卷边了。她看书的习惯跟他不一样，他喜欢从头看到尾，她喜欢跳着看，看到感兴趣的地方就停下翻来覆去地看，看到把那一页的边角都摸黑了。
她读书比他多。他看《渊海子平》的时候是在找规律，她看《渊海子平》的时候是在找感觉。她能从一句话里读出好几种意思，有的意思连作者自己可能都没想过。她断卦的方式跟他不一样，他喜欢从整体看，先看格局，再看用神，最后看流年。她喜欢从细节抠，先找矛盾，再找突破口，最后反推全局。两个人的路子不一样，但算出来的结果常常是一样的——这是让钱泽林最不舒服的地方。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学会的东西，她好像没怎么学就懂了。她跟他不是一个品种——他是那种把书读透了才会用的人，她是那种用着用着就把书读透了的人。
他们聊得最多的时候是没客人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巷子口，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说一句话，说完又低头接着看。有一次她突然问了一句：“你说那句‘阳刃重重，必主盲瞽’，是真的吗？”
钱泽林从书里抬起头，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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