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嘱咐需要观察一晚。
陈卫国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又看向李秀兰。李秀兰局促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家里……家里没钱了……最后一点,昨天被你……”
陈卫国心头一痛。前世他真就是个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医生道:“王医生,医药费我明天一定送来。我用我陈卫国的名誉担保!”
王医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再看看旁边憔悴的李秀兰和可怜的孩子,叹了口气,摆摆手:“先欠着吧,孩子要紧。”
他心里也纳闷,这陈卫国什么时候有名誉这东西了?
......
凌晨时分,风雪渐歇。
丫丫的体温基本降了下来,沉沉睡去。陈卫国守在女儿床边,一夜未合眼。
天刚蒙蒙亮,确认女儿暂时脱离危险,可以回家休养后,陈卫国才轻轻推醒李秀兰。
“你抱丫丫回家,小心点,别吹风。”他将裹得严实的女儿交到李秀兰怀里,然后脱下自己那件破旧的棉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老婆身上。
“你……你呢?”李秀兰抱着女儿,感受着还带着男人体温的棉袄,心里五味杂陈。
陈卫国望向窗外积雪覆盖的远山。
“家里没粮了,丫丫需要营养。我进山一趟。”
“进山?”李秀兰吓了一跳,“这大雪封山的,太危险了!而且……你哪会……”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前的陈卫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打猎这种需要技术和力气的话,他哪里会?
“放心,死不了。”陈卫国语气平静,“回去把门关好,谁叫都别开。等我回来。”
……
陈卫国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先回了家。
他径直走向西屋的角落,扒开破渔网和烂草席,从最底下,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件。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杆保养得还不错的老式双管猎枪,以及一把刃口闪着寒光的猎刀。
这是他死去的老爹的遗物。前世,他嫌弃这东西又重又土,早就想卖掉换酒喝,是被秀兰拼死藏起来的。后来他家破人亡,离家参军前,把这枪和刀埋在了后院,直到他死,再也没动过。
他将猎枪背在身后,猎刀别在腰間。没有粮食,没有干粮,他就这样空着肚子,踏入了被白雪覆盖的黑瞎子岭。
积雪很深,每走一步都没过膝盖。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裸露的皮肤。
但这根本不算什么。他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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