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卧床让他浑身都泛着股僵硬的酸胀,只是将腿挪到床边,他已经累得有些呼吸微乱。
喘了好几口气,才一鼓作气站起。
然而,脚底板在地面踩实的那一瞬间,钻心的酸麻顺着足底一路漫向大腿。
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眩晕让他又被迫坐回到床上。
缓了很久,才再度紧咬牙关起身。
每挪一步,伤口都在疼。
极度狼狈!
但他仍未放弃,坚持走向主卧套卫,用胳膊肘推开玻璃门。
浴室冷硬的黑金沙大理石装修风格和主卧浑然一体,迈步进去,鼻息里是雪松混着薄荷的冷香。
他扯掉下半身的真丝睡裤,衣服尽数堆在脚边,便拿起手持花洒,打开水龙头往身上冲。
他素白的皮肤上有很多狰狞的伤疤,除此外,还有一些极浅的像丝线一样错综复杂的纹路,这是小时候他用钢丝球暴力刷洗身子,将皮肤划出的一道道血线,从而留下的难看疤痕。
水流顺着腹部淌过腰线,氤氲白雾在浴室蔓延开。
他刻意避开中枪的部位!
然而,因为温度升高,加上水汽渗入,左侧肋骨的纱布胶带卷了起来,有要掉的趋势。
他伸手去拿浴巾,要将手上水擦干净,重新固定胶带。
他可不想让江影再来给自己包扎。
江影是个做任何事都不喜欢返工的人,一件事要让他做两次,就是破坏他的秩序。
怨气重的时候,江影会解剖活的东西发泄,怨气轻则疯狂转动手腕上的表冠,反正无论是那种方式,都很浪费时间,律风向来不会太麻烦江影,毕竟江影是他极为器重的基因工程科研家,一分一毫的时间都是宝贵的。
律风去拿置物架上的白色浴巾,可手一抬高,就扯得伤口生疼,费劲用指尖勾住浴巾往回扯的时候,重心竟猝不及防往前倾。
疼痛让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还没来得及扶墙借力。
脚底已经骤然一滑。
整个人都结结实实摔向大理石地面!
“该死!”他愤怒地握拳砸地,恨自己连这点疼都受不住,更恨这种身体又脏了的感觉。
狼狈地挣扎起身,又打开花洒,重新重洗。
一遍又一遍!
直到他心理上认为自己彻底洗干净,才绑上浴巾往外走。
然而刚踏出浴室,就和从门外冲进来的江影四目相对,撞了个正着!
今天是岛上一月一度的进货日,这岛上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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