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舵主竟生气了,俊美靡艳的面容陡然阴沉,眉峰深锁,漆黑眸子戾气翻涌,显然是生气了。
江影有些被吓到,律风平时总是笑眯眯的,但自从这次受伤回来,情绪始终处在阴晴不定的状态,但原则上的问题他无法退让,执拗地坚持:“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没少费功夫,等结痂的伤口脱落再洗澡,另外,少生点气,生气对你伤口愈合也有影响!”
说完,径直离开。
律风胸腔下的心脏猛烈撞击着肋骨,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指尖在发抖。
这些天,他似乎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怒火一旦宣泄就如火山喷发一样,他厌恶这种失控感,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想让暴怒的情绪安定,可满脑子都是嘈杂的声音。
从小,他被嫌弃最多的是身上有“尸臭”味,他并不知道这种臭到底是怎样的臭,他鼻子像失灵了一样,自己压根闻不到,但别人总会捏着鼻子嫌弃。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圈层脱离,这些嘲讽的声音已经从耳朵里彻底消失。
可上次Lin的提醒,又将一切都唤醒。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说实话,他闻不出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异味,但他就是恐慌,怕自己拼尽全力擦去的耻辱又再次回到自己身上。
头好疼,抬手轻按太阳穴。
一旁靠石墙站着的哑巴保镖,棕褐色瞳眸深深凝视着律风,许是那副眼神太过明目张胆。
让律风察觉到了,转头看去。
哑巴保镖却迅速回避目光,将视线落在床沿处。
这是一个存在感低到像背景墙一样的人!
又聋又哑,全靠右耳戴着的耳背式助听器听音。
因为太过安静又不愿花心思与其他人走近,岛上没人愿意理睬他。
但律风养伤这段时间,他就像一只忠诚的杜宾犬,每天雷打不动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此刻,他目光垂落,异域风情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不是本国人,五官桀骜立体,深棕色短发半扎成鲻鱼头,穿战术夹克配黑色工装裤,裤腿扎进黑色作战靴里,标准丁字步靠墙站立,双手后背于腰际,整个人透着股沉稳的威慑和一点张扬的少年气。
他才二十岁,因为不会说话,被律风赐名“忘言!”
“滚出去!”律风沉声发话。
忘言对于这个指令有些吃惊,棕褐色瞳孔明显收缩了一瞬,但还是听话照做。
等房门关上,律风才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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