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凳子上。
由于手里动作重,袋子倒了,东西全滚了出来,半捆蔫巴巴的油菜,发黑的海带,还有几条鱼眼浑浊发白的黄花鱼,最刺眼的是那半盆吃剩的佛跳墙,东西用不锈钢盆子装着,都凝成了果冻状。
蔡琴叹气:“让你们俩去我那儿吃,你们就是不肯挪屁股,十多年了,你们院子一直冷冷清清,我想着也没人给你们二老置办年货,给你们拎了点菜过来,别嫌弃!”
律家夫妇今年才53岁,还不到六十岁就已经满头白发,两人心里本就闷苦得不是滋味,蔡琴这番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戳进两人颅骨,他们还没穷到揭不开锅,吃这种叫花子都不会碰的东西。
律母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但很快这种红便褪去,变成一种难看的灰白,她手死死掐着膝盖,掐得肉疼,却吐不出半个字。
律宸额角青筋绷起,火气浮上心头,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碍于邻里邻居的情面,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闷声道:“我们自己有菜,东西你拿回去吧。”
“有菜,有什么菜啊?”蔡琴怪腔怪调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视线在桌上扫,一个个点过去,“大过年的,就吃虾米烧冬瓜、炒西兰花、海米拌黄瓜……哎!”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后几位妇人。
其中一人立马领会了蔡琴的意思,掐着嗓子道:“律哥律嫂是早年山珍海味吃腻了,现在就爱吃点淡口的。”
律宸看向几人,声音因为愤怒变了调,怒目切齿道:“少说两句!”
“怎么?好心登你们家门,连话都不让人说,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儿子好,见不得我许家好,自从我儿子当上老板,家家户户都来庆贺,就你们鼻孔朝天是吧!”蔡琴手掐着指甲。
隐忍的律母听到这话,彻底忍不住了,她被愤怒烧到通红的眼睛霍然抬起,紧紧盯向蔡琴,恨恨开口:“你说这话还有没有点良心,当初,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儿子拉扯大,我养了他十二年,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破腔的怒吼在客厅里回荡。
律母这人向来脾气温顺,在村子里连高声话都没说过。
但此刻,她痛苦地捶着胸口,嗓音哽咽地嘶吼:“我儿子失踪了将近十一年,我们天天都吊着命过日子,心里盐磨一样难受,就是没像别人一样巴结你儿子,就要让你这样往我们心里捅刀子是吗?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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