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下鼻子。
韩冥以为自己刚刚的话唐突了,不料下一秒,只见她抬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悠道:“你跟‘老东西’这种词,可丝毫不沾边!”
清风将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吹进鼻腔。
韩冥心脏骤停半拍。
活了三十一年,他头一次知道,心动的感觉没有太多轰轰烈烈,而是久旱逢甘霖,是荒芜的土地上落下一滴雨,唤醒沉睡的种子,使其发了芽。
“啊,不能跟你多说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刚刚实在抱歉,对不起!”小姑娘朝他鞠了一躬,抱着香快步跑进侧殿,裙摆扫过门槛时,像蝴蝶掠过水面。
韩冥的心跳节律彻底被打乱。
那天,他在檐下站了很久!
晨雾散尽,太阳初升,他都没缓过神。
他在寺里留了半个多月。
知道了她叫婕伊,十九岁,暑假陪做居士的奶奶小住。
韩冥并没有刻意打听过这些,他只是远远看着她,他知道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反而是婕伊,总是像逗弄猫一样,时不时找他这个老东西搭话。
她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早晨四点起,诵经、礼佛,抄心经,下午就蹲在台阶上,捧着画板写生、看书,偶尔来跟他闲聊两句。
离开寺里的前一天,韩冥找方丈要了婕伊的联系方式,他本可以直接找婕伊要,但那时,他还摸不透自己的心思,也不想惊扰这朵明净无疵的花骨朵。
但他没想到,距离两人再次见面,会如此快!
只隔了十天。
韩冥虽然有婕伊的联系方式,但没有一次主动联系过她,他早就过了毛头小子一见钟情就奋不顾身想迎上去的年纪。
是命运之手,推着他走向未知的岔路!
【韩先生,我很害怕!】
韩冥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暴雨如注,雨水像倒下来一样。
城市排水系统全面崩盘,街巷积水漫溢。
韩冥就是在这样的时间点,收到了婕伊发来的短信。
当时韩冥并不知道,在他找方丈索要婕伊联系方式后,婕伊也找方丈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因为阅历沉淀和内心的疲惫,无法主动联系她。
而她,也没有一个好的理由开启话题。
直到那天狂乱的大雨将她困在山上,危险激活了她的依恋系统,她给韩冥发消息,只是潜意识想让他接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