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找了它三天三夜,最后在一片雪松下找到了它。
它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静静地卧在那里,眺望着远方。
陈长生在它身边坐下,靠着它的身体,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洒在雪原上时,陈长生站起身,对着银的遗体,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将银的遗体带回去,因为它选择了那里作为它的长眠之地,他尊重它的选择。
送走了所有的老朋友后,陈长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笑眯眯地坐在柜台后面,等着客人来听他讲故事。
他有时候会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玄子一直陪在他身边。
它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喋喋不休地说话,而是陪着陈长生一起发呆。
有时候,陈长生会在院子里泡一壶茶,然后和玄子一人一杯,谁也不说话。
“玄子,”有一天,陈长生忽然开口问道,“你说,我活这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为了见证。”
“见证什么?”
“见证万物的兴衰,见证那些美好的事物诞生,也见证那些美好的事物消亡。”
“这就是长生者的使命。”
陈长生听完,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地说了一句:“是吗……”
这天,当阳光洒在长生客栈的门板上。
陈长生像往常一样,在卯时三刻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然后他才缓缓坐起身,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走到前堂卸下了门板。
“吱呀——”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阳光涌了进来,将柜台上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对面的包子铺冒着腾腾热气,蒸笼一掀开,白茫茫的蒸汽带着肉香扑面而来。
隔壁布庄的老板娘正指挥着伙计将一匹匹新到的布料搬进店里,嘴里不停地叮嘱着小心些别刮花了。
几个挎着竹篮的妇人围在菜摊前,一边挑拣着新鲜的蔬菜,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东家长西家短。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从门口走过,草靶上插满了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长生在门槛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早上刚买的肉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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