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空间极易藏有未知危险,他必须全方位守护好吕玲晓。确认屋内并无异动与潜藏风险后,他才将全部注意力落在房间陈设与诡异疑点之上。
“当日官府勘验笔录我曾看过,公差称房门从内部反锁,窗户紧闭无撬动痕迹,房间之内除苏晚一人痕迹外,无第二人出入印记,故而判定为自主自缢。”林砚缓步走到房梁下方,仰头审视那道陈旧绳痕,嗓音低沉冷静,条理清晰分析案情,“可密室自尽,本就是此案最大的疑点。寻常闺阁女子,自缢之时很难精准把控白绫高度与打结方式,且此绳痕打结手法刁钻,绝非女子惯用的活结,反倒更像是习武之人或是常年劳作的男子擅长的死结。”
吕玲晓闻言心头一震,她此前从未留意过绳结这类细微细节,如今经林砚点拨,诸多被忽略的疑点尽数浮出水面。
她快步走到苏晚惯用的绣案前,目光落在那方当初染满血迹、轰动南城的并蒂莲绣帕上。绣帕平铺于素色锦布之上,一半并蒂莲针法细腻、花色鲜活,已然绣制完成;另一半莲花花瓣凌乱破碎,针脚错乱歪斜,甚至有几处银针直接刺破锦缎,留下突兀破口。暗红的血迹凝固在白色锦缎之上,暗沉发黑,触目惊心。
“阿晚的绣艺冠绝南城,心性素来沉稳,刺绣之时从不会出现这般低级失误。”吕玲晓指尖悬空,迟迟不敢触碰染血绣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这方并蒂莲,是她答应送给我的生辰贺礼。她曾亲口与我说,并蒂莲寓意岁岁相守、情谊不灭,要耗费半月心血,绣出最完美的品相赠予我。以她的执念与技艺,绝不可能在收尾阶段出现如此拙劣的差错。”
结合绳结疑点与染血绣帕的异常,唯一的答案已然清晰:苏晚离世之前,定然遭遇了极度强烈的情绪波动,或是外力胁迫,才会打乱针法;而密室自尽的定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也就是说,苏晚并非自尽,而是死于他杀。凶手行凶之后,刻意伪造出自缢假象,制造完美密室,蒙蔽官府公差,借此掩盖自己的罪行。
冰冷的真相在二人脑海中成型,屋内死寂再度蔓延,寒凉刺骨。
吕玲晓怔怔望着那方残破染血的并蒂莲绣帕,眼底泪水终于克制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半月以来的梦魇、猜忌、惶恐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悲伤的不只是挚友惨死,更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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