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太医说是喜脉。”李世民放下药碗,大手一挥,想要去摸儿子的头,“怎么?高兴傻了?”
李承乾微微侧头,躲开了李世民的手。
这一躲,让李世民的手僵在了半空。
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怎么了?”李世民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是谁给你气受了?”
李承乾咬着下唇,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带着哭腔开口。
“阿耶……玉奴听闻,宫外的夫子们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李世民的脸沉了下来。
“他们说……”李承乾抽噎了一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出来,“他们说,玉奴虽然是嫡长子,但出生时阿耶还只是秦王。而如今阿娘腹中的,才是阿耶登基后的第一子,是秉承天命而生的贵子。”
他抬起头,泪珠终于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阿耶,以后有了这个带着天命的弟弟,阿耶是不是就不喜欢玉奴了?玉奴是不是……就不是阿耶最疼的孩子了?”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李世民的脸色更是瞬间黑如锅底,一股久违的暴戾之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在中国古代政治语境里,贵子之说历来是动摇国本的利器。
尤其是李世民这种得位不正的皇帝,他对天命、正统这种字眼最为敏感。
此时有人拿登基前和登基后来划分儿子的贵贱,这不仅仅是在挑拨父子关系,更是在隐射李世民之前的秦王身份不够正统,甚至是在为未来的夺嫡埋雷!
“放肆!简直是一派胡言!”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一角带翻了案几上的药碗,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谁在你面前嚼这种舌根?!”
李承乾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躲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没……没有人特意说……”他埋着头,声音闷闷的,“是玉奴在崇文馆外,偶尔听到几个在洒扫的宫人私语,还有……还有前几日随侍的大臣们在廊下闲谈……”
这才是最高级的眼药。
不指名道姓,却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宫人敢乱说?那是背后有人指使。
大臣敢闲谈?那是朝堂风向不对。
长孙皇后心疼地搂着大儿子,一边给他擦泪,一边看向丈夫,眼中也带了怒意:“二郎,玉奴才八岁,这宫里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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