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殿内只有李建成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来人。”
李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将这个逆子带下去,关押在……麦饭亭。今夜,由陈富负责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视!”
麦饭亭,那是行宫中一处极为简陋的偏僻所在,平日里甚至是下人都不愿去的地方。
“至于吃食……”李渊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一滩血迹,“赐麦饭一碗。让他好好尝尝,这就是他想夺的江山百姓吃的苦!”
“喏!”
几名禁军上前,如拖死狗一般将李建成架了起来。
李建成没有挣扎,他知道,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经过李世民身边时,满脸鲜血的李建成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世民,目光中既有怨毒,又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哀求。
李世民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依然保持着捂住儿子眼睛的姿势,仿佛眼前这个人根本不配让他多看一眼。
夜幕再次降临。
仁智宫的后山,一座孤零零的帐篷被重兵把守。
帐篷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李建成蜷缩在潮湿的草铺上,面前放着那碗冷硬粗糙的麦饭。
他也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皇子,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只盼李渊能早日消气,尽早安全过了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