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是魏党余孽安插在宫中的暗桩。
皇帝暴怒。
他最恨别人觊觎他的皇位。
“杀!”皇帝在朝堂上大吼,“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屠刀再次举起。
裴知晦作为首辅,亲自主理此案。
他拿着皇帝的圣旨,将朝中最后几名可能妨碍他造反的清流重臣,全部打入魏党同谋的名单。
诏狱里,血流成河。
哀嚎声日夜不息。
那些曾经指着裴知晦鼻子骂他奸臣的人,如今都成了刀下鬼。
朝堂上的反对声音,被彻底抹平。
裴知晦站在诏狱的出口,看着外面惨白的冬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这双手上,沾满了鲜血。
但他不在乎。
为了沈琼琚,为了念安,他可以杀尽天下人。
他转过身,对裴安下令。
“朝堂干净了。”裴知晦声音极冷,“告诉北境,准备收网。”
除夕夜。
京城大雪纷飞。
爆竹声此起彼伏,掩盖了这座城市底下的暗流汹涌。
主院密室。
地龙烧得极暖。
沈琼琚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门被推开。
裴知晦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脱下大氅,在火盆前烤暖了手,才走到榻前。
“别看了。”裴知晦抽走她手里的账册,“今夜是除夕。”
沈琼琚看着他。
他瘦了。下巴尖削,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裴知晦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到沈琼琚面前。
那是一串亲手雕刻的檀木小老虎。
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沈琼琚愣住了。
“给念安的。”裴知晦在她身边坐下,将小老虎塞进她手里,“我手笨,雕得不好看。”
沈琼琚握着那串小老虎。
她知道他这阵子有多忙。白天在朝堂上与皇帝周旋,晚上还要处理各种暗线情报。
他右手缠着白纱,那是之前捏碎茶盏留下的伤。伤口还没好全,为了雕这块硬木,纱布上又渗出了血丝。
沈琼琚摸到他手上的粗糙,眼眶瞬间红了。
“很好看。”沈琼琚低下头,声音有些哑。
裴知晦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沈琼琚顺从地靠在他肩膀上。
密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爆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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