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黑猫吗?”
姜挽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姜轻虞,你糊涂了吧?李奶奶都已经死了大半年了,骨头都硬了,她死之后那只黑猫就没人喂了,就算没跑掉,估计也早都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讥讽,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李奶奶的身影。
那是个很瘦小的老太太,背总是佝偻着,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子。
村里的小孩都有些怕她,觉得她孤僻又阴沉。
可我见过她抱着那只黑猫时的样子,她的眼睛里会泛起一种近乎慈爱的柔光,干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黑猫油亮顺滑的皮毛。
“不。”我摇了摇头,“李奶奶生前把那只黑猫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我听奶奶说过,那只猫是李奶奶的老伴从山里捡回来的,是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李奶奶自己舍不得吃一口肉,省下来的那点荤腥全都偷偷喂给了那只猫。她总说那是老头子陪着她呢。
而且,那只猫的年纪非常大了,从我记事起它就活着。仔细算算,它到现在少说也有十七八岁了。”
十七八年,对于一只猫而言,几乎是生命的极限。
而一只普通的土猫,能活到这个岁数,本身就很不寻常。
“我怀疑,它可能根本没有死,而是成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