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落地时靴子踩在青苔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朵儿整夜防备,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来。
张峰几步走到门前,猛地踹开了门,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
他进门后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屋内,见朵儿安然无恙,面色才松了一松。
开口时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赶紧的。”
朵儿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张峰那一身黑衣上沾染的大片血迹和刀痕,便知道出了大事。
她没有多问,转身进了里屋,麻利地将几件换洗衣裳和要紧的东西拢进一个小包袱里,打了个结挎在肩上,前后不过片刻的功夫。
张峰没有等她多收拾,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袱挎在自己肩上,带着她转身便往后门走去。
守门的婆子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张峰带着朵儿急匆匆地往外走。
张了张嘴想拦,可对上张峰那双带着冷意的眼睛,又看见他满身的血迹和刀痕,便吓得缩了回去,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张峰带着朵儿出了后门,没有往正街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那守门的婆子待两人走远了,才哆哆嗦嗦地从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巷,转身一路小跑着去禀报了管事。
管事听了脸色大变,连忙往上禀报,可消息一层一层地递到张夫人面前时,整座右相府已经被士兵团团围住了。
一队队士兵甲胄齐整地列在府门外,刀枪林立,将前后门和侧门都堵得严严实实。
连角门处都站了两个手持长戟的兵士,当真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孙云静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面前的茶盏已经凉透了,她没有动,也没有让人续。
外头士兵列队的声音和甲胄碰撞的细碎声响从门缝里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她听着,面色平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端正正的。
老爷兵败了。
她等了这一整夜,等来了这个结果。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轻很短,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随即嘴角压了下来。
笑着笑着,眼泪又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拿帕子按住眼角,就这么坐在那里,笑一阵哭一阵。
她忽然想起昨夜敏芝跪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
还好,还好那丫头主意大,没有跟着她回来。
若是跟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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