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段白皙的、线条优美的脖颈上。之前被他咬出的齿痕已经彻底消失，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怎么可以呢？
惩罚的印记，怎么能消失得如此彻底？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几乎蹭到凌渊的颈侧皮肤，感受着那下面微弱却持续的生命搏动。
然后，他再次张开了嘴。
这一次，没有暴怒，没有惩罚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如同猛兽标记领地般的慵懒和……占有。
尖锐的獠牙再次缓缓探出，精准地、轻轻地刺破了那层刚刚愈合的、脆弱的皮肤。
“嗯……”昏睡中的凌渊似乎感受到了细微的刺痛，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白辰并没有大力吸吮，只是让牙齿停留在那里，感受着对方温热的血液缓慢地渗出，沾染上他的齿尖和唇舌。那是一种极其缓慢的、折磨人的、却又带着奇异亲昵感的标记过程。
他就这样维持了这个姿势，差不多两分钟。
直到那处皮肤周围泛起一小片暧昧的红晕，直到那细微的出血点再次凝结，留下一个比之前更浅、却依旧清晰的新鲜齿痕。
他才缓缓松开口。
抬起头，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舐过自己唇上沾染的、那一点点殷红的血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餍足而幽暗的光芒，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味、最属于他的琼浆。
他低头，看着凌渊颈侧那个新鲜的、属于他的印记，又看了看对方在昏睡中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那笑容里充满了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掌控的愉悦。
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如同情人低语般，在那新鲜的齿痕旁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然后，他凑到凌渊的耳边，用一种低沉而磁性、却带着无尽危险意味的声音，轻轻说道：“晚安，九号。”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凌渊，转身走向大床的另一侧。
他掀开被子，在凌渊身边躺下，中间隔着一小段礼貌却冰冷的距离。
卧室的灯光彻底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零界永恒的、冰冷的人工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苍白的、寂静的痕迹。
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发生在圣诞之夜，始于暴戾，终于标记的，独属于零界之主的……扭曲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