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小厮得了银子,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回公子,侯爷午后便带着夫人一同出城了,说是去京郊的庄子养伤,短时间内不会回城。”
顾元拧了拧眉心,他们倒是会躲清闲。
不过哪怕去了庄子上,他也绝不善罢甘休。
他立刻寻了一辆最快的马车,丢下几块碎银便催着车夫连夜出城,马蹄踏碎夜色,直奔侯府京郊庄子。
马车一路颠簸,他坐在车厢里,眼底翻涌的全是阴鸷与急切。
他早把方才被门房羞辱的愤懑抛到脑后,满心都是毒计。
待到庄子外,他压下戾气,命身边唯一的心腹上前叩门,沉声道:“你进去禀报侯夫人,就说我顾元有要事相告,事关盛老太医的真正死因,半分耽误不得。”
心腹领命而去,顾元立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笃定,只要抬出盛老太医,盛知岁必定会出来见他。
而此刻的卧房内,却是一片与外界阴云全然不同的静谧。
暖阁里烧着银丝碳,暖意融融,隔绝了夜寒。
窗棂上糊着薄纱,月光透过纱层,洒下一片柔和的清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混着松枝的清冽,格外安宁。
软榻上,顾煜半敞着衣袍,背脊裸露在外。
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横亘在紧实的肩背之上,有旧伤结痂,也有新伤未愈。
平日里他总是一身锦袍,身姿挺拔,威严沉稳,无人敢直视他的狼狈,唯有在这无人打扰的郊庄,在她面前,才肯卸下所有防备。
盛知岁跪坐在软榻旁,素白的指尖捏着干净的棉巾,轻轻蘸过温好的药酒,一点点擦拭着他伤口周围的肌肤。
她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他,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他紧实的腰线与脊骨时,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忍一忍,药酒有些凉,可能会刺疼。”她轻声叮嘱,声音柔得像暖阁里的暖烟。
顾煜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微哑,听不出半分痛楚,反倒带着几分纵容。
他没有回头,只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
后背的伤处明明灼疼,可被她这样小心翼翼地照料着,那点疼意竟像是被温水化开,只剩下心口处密密麻麻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
盛知岁垂着眼,长睫轻颤。
她的目光落在他背脊的伤痕上,心头微微发涩。
这些伤,每一道都是功勋。
他以身为盾,替皇上挡下了致命的刀锋。
那时她只觉得心惊胆战,此刻亲手为他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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