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旧的土腥味。
死者倒地的位置,血迹早已被连绵雨水冲刷殆尽,地面只剩浅浅的水痕,再也看不见猩红血字。
可那种阴冷的、盘踞不散的杀气,依旧死死凝在这片空气里。
楼明之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冰冷潮湿的青石板。
触感粗糙湿滑,雨水冰凉刺骨。
他闭上眼,脑海里瞬间复盘出案发全过程——雨夜、孤巷、老宅、故人、锁魂缚手、碎星封喉、血书留名。
每一步,规整肃穆,像一场祭奠亡灵、也祭奠罪恶的诡异仪式。
“凶手有极强的心理洁癖。”楼明之睁眼,声音低沉笃定。
“他不允许现场留痕,不允许杀戮失态,不允许仪式残缺。他执着的不是杀人,是公道——他自认的公道。”
“偏执到极致。”谢依兰轻叹,“二十年执念,早已不是复仇,是心魔。”
“是人心里长出的坟冢。”
楼明之低声接话,语气裹着雨夜独有的苍凉。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坟,埋着放不下的旧人、过不去的旧事、偿不完的旧债。他的坟,埋在二十年前的青霜门覆灭夜。”
话音落下,风卷雨至,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风声呜咽。
像有人在暗处低低叹息。
谢依兰眸光骤然一凝,脚步下意识微顿,指尖悄然扣住袖间防身的银针。
“有人。”
她声音极轻,气息压至最低,耳力与感知远超常人。
楼明之瞬间起身,眼神凌厉如刀,顺着幽暗巷底望去。
雨雾浓稠,夜色漆黑,断壁荒草层层遮挡,视野一片模糊,空无一人。
可那种被窥视、被紧盯、被打量的刺骨寒意,真切无比。
不是错觉。
暗处,真的有人。
有人一直在看着他们勘验现场,看着他们复盘线索,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真相。
“别乱动。”楼明之抬手拦住谢依兰,声音冷静沉稳,“对方没有攻击性,只是观望。”
若是凶手,此刻绝不会隐匿观望,只会彻底撤离。
敢留在现场暗处,敢近距离窥探调查,足以说明对方身份特殊,无所畏惧。
“是警方内部的人?”谢依兰低声询问。
“不一定。”
楼明之摇头,目光沉沉锁死幽深巷底。
“是熟局的人。知道我们查什么,知道我们缺什么,知道我们下一步会去哪里。”
片刻寂静过后,那股窥视感缓缓褪去,如同鬼魅隐入夜色,瞬间消散无踪。
巷间只剩下风雨簌簌,死寂重回人间。
“走。”
楼明之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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