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安赶到的时候,萧野已经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刘叔站在门口,整个人急的团团乱转。
看到陆泽安,他像看到了救星。
“陆大夫,您可算来了!少爷他……他不让我们进去。”
陆泽安点了点头,推开门。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线。
萧野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沿,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
“阿野。”陆泽安蹲下来,声音很轻。
萧野没有反应,目光空洞的盯着对面的墙壁,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陆泽安叹了口气。
他认识萧野快二十年了。
从他父亲手里接过这个病人的时候,萧野才十岁,瘦的像一根竹竿,眼睛里全是血丝,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那时候萧野母亲刚走,他就像现在一样,仿佛丢了魂。
萧野从来不提那天的事。
可陆泽安知道,他是亲眼看着母亲跳下去的。
十岁的孩子,站在岸边,看着河水把母亲吞没,连喊都喊不出来。
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不爱说话,不爱笑,对谁都冷冷的,像是把心门关上了,谁也不让进。
后来,他慢慢好了。
至少看起来好了。
他开始上学,开始交朋友,开始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陆泽安知道,他只是把那些痛苦压进了心底,压在最深最深的地方,用一层又一层的壳包着,假装它们不存在。
直到今天。
那些壳碎了。
“阿野,你何苦呢?”陆泽安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你明知道自己不能情绪激动,不能钻牛角尖,你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
萧野的眼珠动了动,像是终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泽安,眼神空洞的像一口枯井。
“她也不要我了。”
陆泽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萧野的声音很轻:“妈妈不要我,她也不要我。”
陆泽安突然想起萧野十岁那年,也是这样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遍一遍的说:“妈妈不要我了,她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那时候他还会哭,会流泪,会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表达悲伤。
可现在,他连哭都不会了。
“阿野,秦小姐她……”陆大夫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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