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的治疗持续了整整一周。
每一次都是煎熬。
针剂推入血管,仪器嗡嗡作响,那些被强行封存的记忆像被困在冰层下的洪流,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他的神经。
头痛一次比一次剧烈,可那些画面也一次比一次清晰。
他想起了他们的初遇,想起了他们在校园里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更想起了她留下的那封信。
那封揉皱的信。
最后一次治疗结束的时候,萧野从治疗椅上坐起来,脸色苍白,可他眼底的光,亮了。
那些被封存了五年的记忆,终于全部回来了。
她的笑,她的泪,她叫他名字时的声音,她在他怀里睡着时均匀的呼吸。
他全都记起来了。
陆泽安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被药物和催眠封存的萧野,已经死了。
活过来的,是五年前那个为了秦焓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
萧野站起来,没有看陆泽安,大步走出治疗室。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跳上。
他没有去找秦焓,而是去了萧家老宅。
萧振霆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萧野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阿野?你怎么……”
“是你逼她走的!”萧野打断他,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