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来直去。他扫完手里的文件,把纸往膝上一按,摇了摇头:“老项那三个孙子,终究格局窄了些……眼皮子浅,只盯着眼前这点东西打转。三娃子兄弟仨的眼光,他们差着一截。”
“一座矿脉,就让他们坐不住了。可他们没琢磨明白,这矿早被三娃子埋好了线,等的就是他们自己撞进去。”
先生颔首,语气平实:“镇海是怕云儿性子急,真蹽去东北,当场就把项振国、项国峰拿下。事若闹大,收场难,才火速叫青文折返,先把局面兜住。”
主位上的大爷把文件搁在案边,朗声一笑:“三伢子这回,确是留了余地。我倒想看看,他接下来,还能端出什么新盘子。”
先生也笑了:“新盘子有,惊着人的也有。云儿跟童玉透了底……东南亚运回来的货,全数清点过了:稻谷八百五十万吨,精米二百一十万吨,橡胶一百三十万吨,白糖七万吨,食用油六万吨,还有新鲜热带水果一百七十万吨。”
“要不是怕太扎眼,四九城街面上,早摆上芒果、菠萝了。”
“哈哈哈……”三位老人同时笑出声,笑声干脆利落。
这批货压下来,粮紧、胶缺这两块硬骨头,能松一大口气。
二爷嘴角往上提了提,点头道:“三娃子手脚真快。这么些日子,攒下这么厚的底子。再算上先前运回的千万吨小麦,眼下咱们攥着的粮食,已过两千万吨。就算真如三娃预的那样,明后年闹起粮荒,也能稳得住。”
先生接话:“云儿不单囤了粮。酒厂账面,现已有十六亿毛熊卢布入账;另有一千五百万零头,已划给工业部……老聂正拿这笔钱订机床和备件,补的是生产线上的缺口。”
“照云儿和童玉估的,年底前,酒厂还能进十五亿卢布。眼下难处只有一个:厂里所有开销,全由内务部统调。”
“酿酒用的麦子、大麦,是三娃从澳洲拉来的,仓库里还堆着三十万吨小麦、二十万吨大麦;红薯和大米由粮食局供,这部分缺口,内务部直接拨补,走的是粮食局账目。”
大爷静默片刻,开口道:“三伢子那笔卢布,先不动。北边那位心思沉,翻脸未必挑时候,万一哪天拿五十七亿旧债压人,这笔钱,就是咱们立身的根。”
“酒厂耗粮的事,尽力匀。真到了粮食局告急那天,三伢子那千万吨小麦还在库里压着,慌什么?”
“我也这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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