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啊,别忙了。有饺子、有好酒、有小菜,已是上等席面。再添个大肘子,太铺张。”
童玉老爷子夹起一块肘皮,送进嘴里慢慢嚼,咽下后眼睛一亮,连点两下头:“绝了!肥而不腻,糯中带弹。”转头看向聂老爷子,口气熟络:“聂老哥,咱甭跟三娃子见外。这小子如今路子宽、本事硬,早发起来了。吃他点、喝他点,走时再顺几样,理所当然。”
罗老爷子跟着点头,转向李母:“童玉说得是。三娃子出息了,不差这点东西。红梅,待会我也得带几罐蹄髈,再捎些腰果回去,家里人都没尝过这么好的货。”
李青云站在一旁,看着三人你来我往,心里明镜似的……哪是来吃饭的,是掐着点来“收成”的。
他没拆穿,只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三位老爷子动作齐齐一顿,筷子悬在半空,互相对视,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想着端足架子,等他主动开口、推让几句再顺势开口要,结果人不争不辩,也不留不留,说走就走,节奏全被打乱。
正纳闷间,李青云又回来了,手里托着三只崭新铁罐,步子利索地回到桌边。
“三位爷爷先别急着拿蹄髈,我这儿还备着别的。”
话音落地,他将三罐依次摆在桌面:一罐精炼猪油、一罐红烧猪肉、一罐红烧牛肉。撕开封条,旋开盖子……
浓烈醇厚的肉香轰然漫开,瞬间压过了饺子与酒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三位老爷子的目光,几乎同一刻钉在那罐猪油上,眼神骤然一紧,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们是从饥荒年月里蹚出来的,饿过、省过、熬过。一勺猪油拌饭,曾是救命的油星,是顶饱的底气。
可活到这把年纪,见过猪油、存过猪油、熬过猪油,却头一回看见……密封铁罐装的、能存半年不哈喇的精制猪油。
“猪油……还能罐装?”罗老爷子脱口而出,声音低而沉。
“不是普通熟食罐头。”李青云开口,声音平实。
“这猪油经无菌提纯、真空封装,保质期十年起步,存得妥当,十二三年也不成问题,属于能压箱底的战略物资。”
“用途也远不止下锅炒菜。”
他抬手点向罐头,一条一条说清楚:“冻伤抹它能护皮;枪机卡涩了,抹一层就顺滑;野外没火种,刮点油膏擦在干草上,一划就燃;夜里没灯油,棉线蘸着就能亮两三个钟头;人饿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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