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刀一边递碗筷,一边笑着招呼:“叔父,三叔,六叔。”
李青云提起酒壶,给三位长辈满上,朗声道:“爸,三叔,六叔,趁热尝尝——这麂子,是力哥和刀哥天不亮就进山,忙活一整天才猎回来的,野山里长大的,大补!”
李镇海略显惊诧:“哟,大力、刀子,真有你们的!这四九城里,打清朝末年就再没麂鹿的影儿了。这东西稀罕,更难得的是滋补啊。”
关力笑着接话:“西山虽属燕山余脉,可外围猎物早被掏空了。三儿上次能在那边套住两头黑熊,全靠那股子浓重的人血味引来的。”
“想猎好东西,非得钻深山老林不可。可燕山到底比不上东北的长白山、大小兴安岭,野物少,补劲儿也差一截。眼下最拿得出手的,也就这头麂鹿了。搁东北,让三儿打两头梅花鹿回来——那才叫真补。”
关刀咧嘴一笑:“麂鹿血也是宝贝。鹿心血我泡上酒了,还得等半个月才能入口;鹿血凝一夜,明早蒸成血糕,滋补得很。”
“巧了,今儿我和大哥刚割了点野蜂蜜。拿它拌猪油蒸血糕,又润又糯,香得很!”
“香得很”仨字刚落,李宝宝立马睁圆了眼,扭头就冲关刀嚷:“二刀哥!明早蒸糕可得喊我起锅啊!”
“我也要!”小乔儿踮着脚接话。
“哈哈哈——”满屋哄笑。两个粉团似的小丫头,偏把这群手起刀落、说一不二的硬汉,看得心尖发软,越瞧越稀罕。
笑声歇了,气氛也沉了几分。李镇海转向李青云,问:“三儿,今天那档子事,你怎么收的尾?”
李青云嘴角一扯,冷意浮上来:“爸,又是哪个不开眼的跳出来指手画脚?该不会……又是姓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