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抢回来的。
明安赶紧掏出个小本子念道:“三爷,头一件:金丝楠木金柱一根,长十三点七五米,直径一点一八米,重十三点五四吨。”
“其余还有:花梨木十二根,个个直径超一米、长度逾八米,全是撑大殿、托地宫的顶梁柱料。”
“紫檀木七十九根——最大那根径四十六厘米、长七点二米;四百毫米以上、四米开外的共五根;二百至三百毫米之间、二至四米长的七十三根。”
“黄花梨木,最大一根径粗68公分,长8.9米;另有9根,径20至40厘米不等,长4米;还有86根,径在20到40厘米之间,长度多为2到3米。”
李青云轻轻颔首。他清楚,紫檀木长得极慢,老话讲“十檀九空”,成材的大料本就稀少,明清两代用它,多半是雕小件、做细活,或嵌进梁柱当点睛之笔。
清代能凑出这么多整料,绝非单靠内地山林——跟晚清广州开埠通商,关系密不可分。
黄花梨,学名叫降香黄檀,海南产的最上乘:纹路如行云流水,木性沉稳不翘不裂,明式家具和高规格建筑构件里,常以它为骨。
可海南黄花梨早被砍得差不多了,清末已难觅大材,只好转头从越南调货。虽同叫黄花梨,质地却稍软、油性略差,颜色也淡些。
这里得拎清一句:那12根所谓“花梨木巨料”,真不是黄花梨木。
黄花梨?只此一种,豆科黄檀属,国标红木里归在“香枝木类”,学名就叫降香黄檀。
花梨木?是泛称,豆科紫檀属底下五到七种树的统称,比如缅甸产的大果紫檀、非洲来的刺猬紫檀,统统划进“花梨木类”。
说白了,黄花梨是独苗一棵树,花梨木是一大家子。两者不同属、不归类,连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表亲都算不上。
那12根巨料,按记载,应是清末广州口岸开通后,从越南或非洲船运而来的。
让李青云心里踏实的是,眼前这批黄花梨和紫檀,九成以上出自国内。印度紫檀、越南黄花梨,则被明安单独挑了出来,堆在边上另作一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