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五十,城西废弃教堂。
陆晚风把车停在两百米外,步行靠近。教堂已经荒废多年,墙壁斑驳,彩绘玻璃碎了大半。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他推开破旧的木门,吱呀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
“有人吗?”他喊。
“这边。”
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陆晚风走过去,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第一排长椅上,背对着他。
“你是谁?”陆晚风问。
那人站起来,转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戴副墨镜,即使在这昏暗的教堂里也没摘。
“陆晚风,好久不见。”男人摘下墨镜。
陆晚风瞳孔骤缩。
这张脸他认识。三年前,在深渊监狱的会客室,师父临终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
“张叔?”陆晚风不敢相信。
张叔,师父的战友,也是当年把师父送进监狱的人。师父说过,张叔是好人,但身不由己。
“你还记得我。”张叔笑了,“坐。”
陆晚风没坐:“我师父的东西在你那儿?”
“在。”张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你师父留给你的,我一直保管着。本来想等你出狱后给你,但事情有变。”
“什么变?”
“黑桃K盯上你了。”张叔说,“他以为名单在你手里。实际上,名单早就被我销毁了。但你师父留了别的东西给你。”
他把纸袋递给陆晚风。陆晚风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信是师父的笔迹:
“晚风,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钥匙是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里面有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足以扳倒黑桃K和他的同党。但你要小心,动了这些东西,就等于和半个军方为敌。”
陆晚风收起信:“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黑桃K已经知道钥匙的存在了。”张叔说,“他在找你,也在找我。我撑不了多久,东西交给你,我也算完成你师父的嘱托。”
“你到底是什么人?”
“国安部,特别行动处。”张叔说,“你师父也是我们的人。三年前,他为了查黑桃K的军火走私网,主动要求进深渊监狱,接近一个知情人。但身份暴露,被灭口了。”
陆晚风拳头攥紧。他一直以为师父是病死的。
“谁干的?”
“黑桃K的人。”张叔说,“但动手的是监狱里的囚犯,查不到直接证据。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阻力太大。现在黑桃K已经渗透到高层,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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