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开始找“平衡”了。也就是说,第二层回滚已经不满足于单独把补录塞回来,它想让现场见证数重新配平,让前一次到场和后一次到场彼此对冲,最后把原始事实磨成一个“双方均已确认”的灰色结论。听证日最怕的就是这种写法,一旦被写进去,谁都能说自己没有篡改,只是“不同版本并存,需要听证统一”。
“不能给它平衡。”林昼立刻道。
周工在耳机里答得更快:“我知道。它在借听证日做两边对冲,一边是现场反向校验,一边是回滚版本说明。它想把争议写成平衡。”
梁组长的喉结滚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两名持平板的人:“现在怎么办?”
林昼没有立刻答话。
他在想那句规划里最关键的字眼。
镜面开始反向校验,校验开始劫持,回滚开始劫持,听证日开始失真。
失真不是最后一环,劫持才是。
只要对方先把校验、回滚、听证三件事连成同一条解释链,那今天所有公开说明都会被它牵着走。要破,就不能只破回滚本身,必须把校验反过来,把回滚的入口变成出口,把听证日的解释权抢回来。
“把听证公告拿出来。”林昼忽然说。
护士长愣了一下:“哪份公告?”
“法院送来的公开告知页。”林昼说,“今天听证的公开范围说明,那个被贴在服务台外侧公告栏上的版本。”
梁组长立刻转身去取,不到十秒就把那张薄薄的公告页拿了过来。
林昼接过来,扫了一眼,手指在纸角轻轻一顿。
公告页上原本只有时间、地点、出席范围、证据提交要求和程序说明,平平整整,没有任何花样。可现在,纸页右下角竟然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纹,像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油膜,正沿着公告页的边缘慢慢扩散。
那不是脏。
那是写回。
对方已经把回滚逻辑尝试附着到听证公告上了。
“看到了吗?”林昼把公告页举起来,刚好与镜面形成一个夹角,“它在写听证。”
护士长呼吸一滞:“公告也能被写回?”
“不是公告被写回。”林昼说,“是公告被当成听证入口。它想用今天的公开说明,把第二层回滚挂到听证日上。这样一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能被说成‘听证待定事项’。”
梁组长立刻接道:“意思就是,不管我们现场怎么说,最后都能被拖进听证?”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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