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他的手腕明显抖了一下,终端线跟着轻轻一颤。那名副签收回过神来,竟下意识想去按屏幕右下角的关闭键,可只读公告页的边框已经彻底亮起锁定纹。关不掉,删不掉,改不掉。越是这样,他们越会焦躁,越焦躁,越会做错动作。
林昼没有动,只抬了抬下巴。
“别让他们碰第二次回写口。”
护士长和保安几乎同时站稳,把白桌和屏幕之间的空间又压窄了一点。这个动作很小,却足够让对方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们补口径的地方。
“堤岸参数出来了。”周工忽然说,“医院这边的第一笔外推签在凌晨零点四十九,第二笔是补签,时间比原始记录晚了十一分钟。口头授权来自值班协调组,内容是‘为当日特殊就诊潮预留应急缓冲’。”
“特殊就诊潮?”林昼重复了一遍。
“没错。”周工冷笑,“他们现在就开始把很多人陆续往窗口外侧挪,准备把‘应急缓冲’写成默认外推。”
林昼盯着屏幕上的那页建议,忽然问:“谁起草的?”
“表面上是病区联络员,实际上最终落地的是综合协调室提交的模板。模板后面有一串旧编号,和前几章我们钉过的那条回潮链是同源的。”
同源。
这两个字像一记钉子钉进林昼脑子里。
也就是说,归零证明公开之后,堤岸外推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旧链路换了个名字重新爬回来。以前他们靠“回潮”试图把水位往回抬,现在则改成从堤岸外侧开口,借“外推”把水重新导进去。一个是正面冲击,一个是绕后渗透。前者容易看见,后者最难防。
“把那份模板的历史版本拉出来。”林昼说,“我不信他们第一次写这个词是在今天。”
“已经在翻。”周工应声,“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这个外推模板里有一段很像‘写回条款’的东西,标题叫‘只读宪章补充说明’,但正文里多了个非常小的词:‘暂行’。”
林昼的目光缓缓一沉。
暂行。
很多制度类的陷阱都靠这两个字活着。它看起来像过渡,实际上是埋线;看起来像临时,实际上是授权;看起来只是为了过眼前,实际上是把未来一起锁进去。
“他们想把只读宪章写成可外推的只读。”林昼说。
“对。”周工道,“而且这一笔如果不拦,后面就会顺着‘暂行’继续往外挪,最后变成谁都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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