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送到位。
“盲区哨兵在哪?”林昼问。
耳机里周工沉默了一秒,像是在快速切换监控源。
“右侧纸架背面。”他说,“有一面反光板,挡住了半个视角。有人在反光板后面守着,专看白桌上的纸堆动静。”
林昼转头望过去。
白桌右侧三米外,确实有一排临时纸架。纸架旁边靠着一面用来防眩的亚光反光板,板面灰白,乍一看像普通设备遮挡板,实际上把最关键的侧角遮了个严实。反光板后面阴影很深,深得像一口没见底的井。
“去反光板后面。”林昼说。
护士长没动,先把手里的纸放下,和纪检联络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逼过去,动作不快,却封住了那条侧路。林昼则站在白桌前,盯着那枚针,像盯着一条正试图把整张纸网扎穿的细线。
反光板后面很快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擦声。
不是脚步,是纸。
有人在里面快速翻动记录,像是在确认白桌一旦被掀开,自己那边该怎么回写。下一秒,一个戴着灰色工牌的人从纸架后面退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住的惊慌。
“别动。”纪检联络员厉声喝住。
那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支短笔,笔帽没盖,笔尖上沾着一点极细的黑印。
林昼看过去,视线微沉。
那不是普通笔尖,是纸面回写笔。
专门用来在附件索引页边角补预留号的。只要纸堆被翻动,他就可以趁着人群注意力集中在白桌针头上,迅速在旁边补上第二层回滚编号的说明,把异常写成“临时修正已完成”。
“你也在等纸动?”林昼问。
那人嘴唇发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只是做记录。”
“记录什么?”林昼追问,“记录针怎么劫持盲区,还是记录谁先把责任推出去?”
对方不说话了。
林昼不再看他,转而盯向白桌右上角那摞附件流转单。刚才护士长掀纸时,最底下一张纸边缘露出的折痕已经更明显了。折痕的位置不对,明显不是自然压出来的,而是有人故意折过两次,折成能藏编号的角度。
他伸手,却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用指腹压住了纸角。
纸很薄,薄得几乎能透出底下的影。可就是这么薄的一页,足以把整场风暴藏进附件里。
林昼慢慢将那张纸抽出来。
纸背面,果然有一串刚刚写回去的编号,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边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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