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正式开始劫持群工厂。
“别让他们碰扫描器。”林昼低喝。
护士长和保安几乎同时上前一步,把最前面那人的手硬生生挡住。纪检联络员则趁势将临时封控说明直接拍在门侧,声音压得不大,却足够清楚:“静默窗口已启,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转运库。”
“授权?”男人目光越过她,落在林昼身上,“谁授权的?”
林昼没回答,只抬手点了一下扫描器屏幕。
那上面正在跳出第二行灰字。
【归零窗口倒计时:00:08】
男人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归零,而是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发料单右下角,那枚本来应该对应到场签收的壳纹,正在被扫描器里的静默线一点点抹平。那不是纸面磨损,而是系统判断它“不再是有效到场”。
“你们想用静默替换到场。”林昼声音不高,却像压着整间屋子的冷意,“可我把静默切成了双钥。你们能进壳,不能进门。”
男人猛地抬头,终于露出真正的焦急。
“拦住他!”他厉声道。
可已经晚了。
归零窗口的最后两秒里,旧扫描器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像某种老旧机器终于完成了它最后一次辨认。屏幕骤然转白,再一闪,壳纹模板全线褪去,只剩下第一笔真到场的残影,被钉在最中央的位置。
那是一枚极小的指纹。
不是壳,不是模板,不是群体,而是一个人真正把手按上去时留下的、无法复制的边缘。
男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昼盯着那枚残影,心里清楚,壳指纹开始劫持群工厂的这一步,被他抢回来了。
可还没等他松开那口气,耳机里周工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像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林昼,别看屏幕了。”
“怎么?”
“镜像仓不是一个入口。”周工说,“它刚刚把你的真到场残影,回写进了另一层壳里。”
林昼眼神一沉。
他缓缓抬头,看向旧扫描器旁边那块刚刚恢复黑屏的镜面外壳。
镜面里,除了他自己,还有第二个人的影子,正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腕上戴着一枚和公开页终端同色的灰白腕带。
那腕带上的门牌印记,正在极慢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