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进来。”林昼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他一进来,后面所有反光都会变成可引用样本。”
保卫科的人当即往前压,隔离带再次绷紧。可那道脚步声并没有被逼退,反而停在了负一层外缘最暗的拐角里,像一枚钉子先钉住地面,再慢慢往里敲。
那人没有立刻露面,只先把声音送了进来。
“封膜角度调对了吗?”
这句话不高,却让走廊里所有人都心里一沉。
不是因为语气,而是因为这句问法太熟了。它不问“有没有问题”,不问“是否合规”,只问“角度”。角度一旦成了核验对象,说明他们已经把反光里的字当成了正式链路的一环。今天不是来签的,是来确认字能不能被看见、能不能被系统收、能不能在下一步回滚里被叫成“早已存在”。
周工在耳机里飞快道:“他们在验收软点围猎的成效。”
林昼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大屏上那三处反光层。铭牌、护栏、塑封膜,三条白线像三根细针,仍旧在不同角度里轻微跳动。刚才那句“例外可继承”还挂在反光上没散,像一层挂在空气里的薄霜。
“镜面条先压黑。”林昼说,“封膜往左移半寸,行政人员的袋子不要让它对着灯。”
纪检联络员立刻抬手,后方两名支援工程师同时展开黑布板,动作快得像训练过无数次。黑布一罩上去,反光词果然短了一截,可那句“合作函风暴后统一口径之签名词”并没有彻底消失,它只是从正面退到更细的边角里,藏进了玻璃边缘的灰带。
“还在。”护士长压低声音,“它还在边上。”
林昼盯着边角,脑子里忽然浮出一个冷得发硬的念头。
边角不是旁路,边角是入口。
对方不是单纯借反光写字,而是在借边角替字找落点。只要边角还亮,字就还能落;只要字能落,系统就会把它当成一次“有效出现”。有效出现一旦多了,例外可继承就能从口头说法变成实录。
那道脚步声终于逼近了一步。
拐角里的人走出来半张脸,戴着浅灰色口罩,帽檐压得极低,手里没拿公章袋,也没拿文件夹,只夹着一支细长的激光笔。笔身很旧,旧得像在很多地方都用过。林昼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签字人,是校验人。
“你们遮得很快。”那人语气平淡,“可遮得越快,越说明你们已经看见了。”
他抬起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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