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通。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沉默得像在确认他是否接起。随后传来一个很轻的男声,普通话很标准,音色却有一种“讲课”式的平稳:“林先生,晚上的风大吗?”
林昼的指尖一下冷下来。他没有问“你是谁”,而是反问:“你找我,有事就说。录音已开。”
对方轻笑了一声,不惊不怒:“你果然喜欢留痕迹。留痕迹是好习惯,尤其是给自己留退路。”
林昼的声音很平:“你也懂退路,那就别绕。你是赵老师?”
对方没有直接承认,只说:“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踩在两条线中间。一条线是病人,一条线是结构。病人那条线你已经暂时稳住了,结构那条线你稳不住,反而会把自己卷进去。”
林昼盯着走廊尽头的白灯:“卷进去是你们的说法。我叫它核对。”
对方语气仍旧温和:“核对不是问题,公开才是问题。你今天已经让某些人很难做。你再继续,会有人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的人,”林昼说,“应该去问制造风险的人,而不是问记录的人。”
对方沉默两秒,像在调整策略:“你知道护士长的事吗?”
林昼心脏猛地一缩,但语气不变:“你想说什么?”
对方轻声:“她很辛苦。她是个好护士长。好护士长不该被拉进你们的协查里。你如果真在乎她,就让她把说明写得圆润一点,别再写那些‘未签字’。圆润一点,她会好过一些。”
林昼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来了。断尾体系的笔,开始直接伸手改写证词。不是威胁“我要弄你”,而是用“为她好”的温柔把你往模糊里推。一旦模糊,刀就能更干净。
林昼缓慢呼吸,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刚才这段话,我会发给梁组长。你在暗示她改写事实。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诱导证人。”
对方轻笑:“你发。你看,你又在留痕迹。痕迹越多,你越像在制造事件。制造事件的人,公众不会同情。”
林昼没有被激起情绪:“公众同情不重要。可核对重要。”
对方语气忽然变得更轻:“那纸链呢?你以为它能到你手里?”
林昼没有回答,心里却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对方知道纸链。这说明东京节点与本地节点之间的信息流是通的。纸链还在路上,他们就已经在盯。
对方继续:“你很聪明,所以我给你一条聪明人的选择:今晚起停下来。你父亲会好好活着。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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