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要看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谁最先把‘既有习惯说明’塞进去。”
周工立刻照做。
屏幕像翻页一样连续跳动,一张张合作函草案按时间线被重新铺开。最早的一份,落在昨夜十点多,正文极短,附件却异常厚。正中间那页没有灰名单,没有代签,只有一句看似无害的话:
【本次协作基于既有习惯说明执行。】
而这句话下面,还有一行几乎要靠放大才看清的小注释。
【遇公开核验时,自动切换至第二层回滚编号。】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不是临时塞进去的漏洞,而是预设好的切换点。只要公开核验一启动,系统就会自动跳第二层,把所有围猎软点重新包进另一份纸里。换句话说,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被公开,他们甚至提前准备了应对公开的回滚脚本。
“他们算准了我们会查。”纪检联络员声音发沉。
“也算准了别人不会往下查。”林昼说。
这就是第二层最恶的地方。它不是为了骗所有人,而是只骗那些看一眼就想结束的人。第一层足够像流程,第二层足够像修订,第三层则足够像权限。层层都像正常,层层都能拖人下水。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单人,不是后援,是一整串人往这边来。走廊尽头的白灯被脚步声震得轻微晃动,影子在地砖上拉长又缩短。有人低声喊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催前面的人快点。那声音一出来,屋里几个人的视线全移了过去。
林昼知道,第二波反扑到了。
不是为了抢文件,而是为了抢“解释权”。
只要他们赶在第二层被完全校验出来之前,把补签动作包装成“应急调度”,就能再把软点藏回去一次。对方不会只停在这里,他们会顺着回滚编号继续往后抬,把问题丢进更高的签批、更高的席位、更高的外部协查里。要想把这一层彻底钉死,就必须让它来不及再写一页。
“把修订稿单独锁存。”林昼开口,语速很稳,“不要让它跟合作函混在一起。要单页、单号、单回执,连附件目录都单独封。”
“明白。”周工应声,立刻把那份修订稿拖进离线证据箱。
屏幕右侧同时弹出新的结果。
【第二层回滚编号:R-02-14】
【绑定附件:软点围猎修订稿】
【首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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