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力。护士在旁边提醒林昼:“别让他抬太久。”
林昼握住父亲的指尖,轻轻按住:“不用抬。”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气音,像风从干裂的纸上滑过去:“车……牌……”
“车牌?”林昼瞬间抬眼。
父亲艰难地点了一下头,眼神里有一种急迫:他怕自己忘掉。
林昼立刻拿过便签本和笔,放到父亲能看见的位置:“你不用写,告诉我几个数字就行,慢慢说。”
父亲的喉结动了动,断断续续吐出几个音节:“冀……A……三……九……一……七……”
护士立刻记录,标注“患者清醒状态下口述线索”,同时记录当时生命体征、用药情况、意识评分。林昼的心脏像被重锤敲了一下:冀A。那是省会牌照。
父亲又吐出一个词:“灰……夹克……”
灰夹克男人。那个在电梯厅监控里出现的半张脸。父亲见过他?在什么时候?在原医院?在转运途中?还是在某次“协调”靠近床旁时?
林昼没有追问过多,只问一个封闭问题:“你见过他靠近你?点头或摇头。”
父亲点头。
林昼再问:“他身上有味道?像消毒水?像烟?点头或摇头。”
父亲犹豫两秒,微微点头,然后用气音吐出两个字:“烟……薄荷……”
薄荷烟。这个细节像一根针,扎进林昼的脑海。他忽然想起那杯被封存的咖啡旁边,走廊里曾飘过一阵很淡的薄荷味,他当时以为是某个医护的口香糖。现在想来,薄荷味可能就是灰夹克男人留下的气味锚点。
“好。”林昼压下胸口翻涌,“爸,你别说了,休息。你说的车牌我会交给他们查。”
父亲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林昼的指尖,像在确认:你听见了,你会继续。
林昼把这一切固化编号,交给梁组长。梁组长看完车牌线索,立刻让同事去调取医院停车场与周边道路的卡口数据,尤其是那三个夜间开门的时间段,以及昨夜投放纸箱的时间段。冀A车牌如果在这些时间出现过,就能把外部人员的行动轨迹钉死。
“这条线很关键。”梁组长说,“它能把‘你惹不起的人’从雾里拽出来,变成车、变成轨迹、变成卡口图像。雾一旦变成车牌,就不再是雾。”
---
晚上七点,反向定性的第四道雾终于试图变成刀。
病区门口来了两名制服民警,表情很公事公办,问护士站:“林先生在吗?有人报案称林先生在医院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