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这根绳已经不是他一个人拉住的。每一个被逼到白灯下的人,都在帮他拉。
他抬头看向ICU玻璃窗,父亲的曲线仍稳。父亲没有断点,绳结就有时间收紧。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浮现出一行很轻的字,像把“下一阶段”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绳结:成型】
【下一阶段:追赃与回路拆解】
【优先项:资金链冻结/供应链根因/多点名单核验】
【提醒:对方将转向“交易和解”试探】
交易和解。
林昼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预判:当断点失败、切割破口、绳结成型,对方最常用的最后一张牌,就是用钱来买结束,用赔偿来换沉默,用“你父亲终于稳定了”来诱导他放手。
可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不会再把真相卖回给黑暗。
夜里九点,院办主任果然来找他。
院办主任的声音比以往低,也比以往软:“林先生……院里可以给你们安排更好的病房,后续费用也可以协调。你也知道,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你父亲现在好转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一些材料不要再继续追着?”
林昼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院办主任的眼睛,那双眼里有疲惫、有害怕、也有一种想活下去的自私。他理解这种自私,但他不接受。
“病房我可以接受。”林昼平静地说,“费用协调我也可以按医院流程走。但材料不会撤,编号不会停,证据不会删。因为昨夜你们差点被人用药房电话和投放纸箱制造断点。你说对谁都不好——如果断点发生,最不好的是我父亲,其次就是你们医院。现在你让我停,等于让我承认那一切只是误会。你觉得我会承认吗?”
院办主任嘴唇动了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早点结束。”
“结束只有一种方式。”林昼说,“把手抓出来,把回路拆掉,让任何人再也不能用‘窗口’两个字逼你们执行。这样才是结束。”
院办主任沉默很久,最终只说:“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比来时更沉。林昼看着他离去,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更加清晰的责任感:这不是个人恩怨,是一套机制在试图把人变成替身,把事故写成自然,把罪写成疏忽。
他回到玻璃窗前,父亲的曲线轻轻跳动着。父亲的眼睛在灯下微微动了一下,像还在努力从梦里爬出来。林昼把掌心贴在玻璃上,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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