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接收医院的走廊被阳光切开一条细缝,但光进不来,进来的只有更清晰的影子。
禁变窗口延长到晚上八点的通知刚刚贴到护士站玻璃上,纸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纸面上每一行字都很规范:时间、范围、责任人、例外审批要求、双签留痕。看起来像一份普通的内部公告,可林昼知道,这张纸现在比任何止血药都硬——它把“自动通过”暂时关在门外,把“协调”暂时关在门外,也把那些想让事故自洽的人,暂时逼回了角落。
他站在ICU玻璃窗前,目光落在父亲的生命体征曲线上。曲线像一条被强行续上的线,起伏不大,但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清楚:这条线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被守出来的。
手机震动,是梁组长的来电。
“云服务商回函了。”梁组长的声音很稳,“他们确认已对‘co-bridge’相关账号执行冻结,停止镜像仓推送与令牌刷新。保全回执编号也给了,已经盖章扫描。我马上把编号发你。”
林昼的指尖微微一紧:“他们给日志了吗?”
“给了一部分元数据,详细访问日志要等网安上门取证。”梁组长停顿了一下,“但有一个关键信息:账号的注册主体不是个人,是一家‘咨询服务公司’,注册地址在本地,法人姓许。”
姓许。
林昼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断尾名单第五页那个名字像被人用刀尖轻轻划了一下,在脑海里发出一声干脆的响。
“许景?”他问得很轻,像怕把这两个字叫得太响,就会惊动什么。
梁组长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名字还没核实到具体,但‘许’这个姓足够把我们之前那条线拉起来。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别给对方一个‘诽谤’的口子。我们只认证据。”
林昼“嗯”了一声,喉咙发紧。他当然知道不能用猜测当锤子,可他也知道:当同一个姓出现在同一条链的不同位置时,很多“巧合”已经不再是巧合。
“还有。”梁组长继续,“网安的人已经从云服务商那边拿到了初步握手包。skip_verify=true在多个请求里出现,且请求头里携带同一类客户端指纹,跟你们抓到的共享工位指纹高度相似。桥正在塌,但塌之前会有反弹。”
“反弹会落在哪?”林昼问。
梁组长的声音压得更低:“落在你父亲身上,落在证人身上,落在纸上。对方最擅长的不是硬碰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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