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内容,只逼他立刻落笔:“好。请你现在写一份封存清单:哪些日志、哪个时间段、存放位置、封存责任人、封存编号。写完盖信息科章。院办签字我去要,但你先写,先盖。”
信息科主任盯着他,似乎想说“你很会”,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坐下,开始写清单,笔尖在纸上划出一行行字段:外网出口NAT日志、DNS解析日志、镜像拉取记录、远程会话记录、应急权限启用审计记录。
每写一项,护士长就让一名护士记录编号。林昼拿起手机,把每一页拍清楚,连纸张边角都不漏。
写到“DNS解析日志”时,信息科主任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想起了什么:“你提外部中转节点,是不是指某个域名?”
林昼没有直接说“CO”,只说:“是。域名别名里出现两个字母。你们如果能在DNS日志里找到那两个字母对应的解析记录,就能追到中转IP。”
信息科主任抿了抿唇,低声道:“如果真有这种域名解析记录,那就说明有人在院内终端或服务器主动访问过那个节点。”
“对。”林昼说,“访问过,就有指纹。”
信息科主任写完清单,盖章。护士长当场把盖章清单复印两份,一份归档,一份封存给林昼作为见证凭证。
林昼接过那份见证凭证,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紧了一点:证据的门终于又加了一道锁,但锁越多,对方越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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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三十三分,父亲的血压出现了一次短暂波动。
仪器报警声响得并不刺耳,却足够让走廊里的人都下意识停了一下。护士长立刻冲进ICU,几名护士紧跟,动作迅速而有序。林昼站在玻璃外,手掌贴在冰冷的面上,指尖微微发麻。他没有冲进去,他知道冲进去只会让秩序乱一秒,而这一秒会被对方写成“家属影响救治”。
他把手机按亮,开始录像,但镜头没有对准父亲,而是对准护士站外的走廊:谁靠近、谁停留、谁拿着文件、谁试图靠近门禁终端——这些都可能是“更软”的刀。
两分钟后,报警解除。父亲的曲线恢复平稳。护士长走出来时额头有汗,却没有慌,她看了林昼一眼:“稳定了。镇静调整,属于术后常见波动。”
林昼点头,声音很低:“谢谢。”
护士长没有安慰他,只说:“你要盯文件就盯,但别让自己先倒下。你倒了,你父亲的链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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