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波换锁前两分钟,供应商合规负责人终于按捺不住,发来一封“紧急风险函”。
邮件标题很醒目:**《关于贵院邮件服务稳定性风险的紧急提示》**。
内容更醒目:
“受外部限制措施影响,我方无法保证服务SLA;若出现临床沟通延迟或失败,风险由贵院承担;建议立即解除部分策略冻结以恢复服务能力。”
这是典型的“风险转嫁”三段式:先说因果(外部限制),再说后果(你担风险),最后给出唯一出路(解除冻结)。
信息安全负责人只回了八个字:“按保全令执行,不解除。”
监管更冷:“此函纳入不当施压记录。”
供应商随即又抛出一句:“我们将保留法律追诉权。”
林昼看着那句话,反而更确定:他们开始从技术退场,转向法务战与舆论战。因为系统层面的钥匙被锁死了,他们的手伸不进去,只能用恐吓让医院自己开门。
第二波换锁开始。
这一次,平台侧出现一个更刺眼的告警:**“旧token仍有访问尝试:被拒绝47次。”**
47次意味着有人在不停重试,像一个看不见的手在门上狂按。
信息安全负责人立刻要求平台导出“重试来源摘要”。平台回传字段:来源IP段分布在两个区域,其中一个是供应商的云运维网段,另一个则是一个海外云服务商的公共出口。
海外云服务商出口。
林昼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起那次“未知服务主体”发起的冻结控制权变更请求,来源IP非供应商办公网段。现在同样有公共出口在重试旧token。
这不是“系统残留”那么简单。
残留不会这么执着,残留不会跨网段。
信息安全负责人把字段转给监管:“疑似外部凭据滥用,建议同步网安介入。”
监管回复很快:“已联系属地网安,准备立案线索评估。”
“网安”这两个字一出现,意味就彻底变了。整改是行政框架,网安介入则可能触及刑事风险的边缘。
林昼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冷的汗。他没有兴奋,只有更强的警惕。到这个层级,对方的反扑不会再只是恐吓信函,可能会变成更隐蔽、更危险的动作:证人、家属、内部员工都会成为目标。
03:26,第二波完成,延迟峰值18秒,持续3分10秒,回落。
曲线截图固化。
写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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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7,走廊的灯终于暗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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