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你去只会让他们更容易剪你。我带人去。你去接收医院,守住你父亲,守住转运交接链的完整。你现在是公众叙事里最容易被利用的点,你必须离开现场,避免被反剪。”
林昼想反驳,但他知道梁组长说得对。对方最希望他冲动、失控、出现在镜头里。只要他出现在镜头里,他们就能制造新一轮“说不清”。
林昼咬牙:“那许景呢?”
“许景跟我走证人保护路线。”梁组长说,“你放心,他如果出事,我们就把今晚所有录音、补录内容、走廊记录全部公开。对方不敢轻易动他。”
许景听到“公开”两个字,反而稍微稳了一点。公开就是痕迹,痕迹就是护身符。
车门关上前,林昼看着许景,低声:“你还欠我一个细节。”
许景抬眼:“什么?”
林昼盯着他:“你刚才说‘第五页先断,别让浪把钉子带走’。这句话是谁说的?是赵明,还是那个西装男人,还是……二号室里那两个持钥匙的人?”
许景的喉结滚动,像回忆时被针扎:“不是赵明。是‘赵老师’。他声音很轻,像在讲课。他说第五页要先断,断得干净,回签才落得稳。”
赵老师。
讲课。
回签。
林昼把这三个词牢牢记住。一个能“讲课”的人,通常不负责执行,他负责叙事与口供校正。他是断尾的笔,不是断尾的刀。找到笔,才能写出整个名单的来源。
车门合上,车灯亮起,梁组长的车消失在夜里。林昼站在风里,手指还带着扶过许景的余温,却很快被冷风吹散。他转身上另一辆车,回接收医院。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像电路,忽明忽暗。林昼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种新的战争:不是枪火,不是拳头,而是“谁能把真相写进流程、写进档案、写进不可撤回的记录”。
只要写进去,网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痕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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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接收医院时,父亲已经被推入ICU,接收团队在做二次评估。护士从里面出来,语气平稳:“生命体征暂时稳定,血压回稳。我们会重点关注术后出血和感染风险。”
林昼点头,站在隔离门外,像守一扇极重的门。他没有问太多医学问题,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医学风险,而是“被事故化”的人为风险。接收医院的流程相对干净,但只要Maint_Super的手还能伸进来,就没有绝对安全。
他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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