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没预料到她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队长在门边冷笑:“很好,继续。”
刺激强度突然上调。顾凌渊的视野里灰网加厚,像要把她的意识压平。她的胸口发闷,呼吸像被塞进棉花。心率曲线猛地冲高,情绪波形出现一串尖峰。
就在尖峰最顶端的瞬间,她用尽力气,把舌尖顶住上颚,做了一个极其短促的口型——不是说话,是触发灰蛇通道的“无声口令”。灰蛇通道的口令是Prayer,而祷告在他们的系统里是一种固定模式:低频、重复、节拍。
她在心里默念三次,按刺激周期的节拍默念:
祷告。
祷告。
祷告。
灰蛇图标忽然亮了一下,像在水下打出一个气泡。
【灰蛇通道:紧急回声】
【可返回:单条索引提示(自动)】
自动提示跳出来的一行字,像救命的针:
MuseVault:馆内负一层,北侧修复库;入口需“双证”。
负一层。北侧修复库。双证。
双证不是双证言,是双证件——或者双重认证。她的脑子飞快拼图:博物馆修复库通常有两道门,一道是物理门,一道是系统门。需要两种认证:身份与口令,或权限与实体钥。
她的视线猛地清明了一瞬。那瞬间的清明不足以让她逃,但足以让她确定:那条内部线不是幻觉。有人在里面,或者说有一套更高层的机制在给她递纸条。
队长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走近两步,盯着她的脸,像在观察一只突然不再按预期抽搐的实验鼠:“你在干什么?”
顾凌渊没有回答,她把那条索引提示死死记在脑子里,像把一张地图烧进视网膜。
维护员再次按下按钮,刺激持续。顾凌渊的手指在束缚带里蜷缩,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想吐,但她硬咬住,把每一次冲击都当作锤子,把门缝敲得更大。
外面,双证言仍在直播。观众端的传播正把“博物馆”这个词推上更高的热度。她能想象有人已经开始猜测MuseVault是什么,有人把它当成彩蛋,有人当成阴谋,有人当成游戏。但无论他们怎么猜,只要有人往东京国家博物馆的方向挖,挖到负一层的修复库,就会逼近真正的密钥托管点。
他们抢劫博物馆的行动,原本是为了找证物;现在,证物反过来在找他们。
队长忽然做了一个手势,维护员停止刺激。世界的灰网退去,疼痛的余震却仍在骨头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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