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像一枚钉子钉在空气里。
顾凌渊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听他的情绪。
裂缝嗅觉与情绪回声同时运转,她捕捉到沈砚的主导频率——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也不是贪婪。
是“评估”。
像一个在衡量筹码的人。
她明白,自己此刻不是犯人,是变量。变量可以被消除,也可以被利用。
顾凌渊抬起手,指向屏幕里那间冷库的画面,指尖在玻璃上停住。她的声音仍被切掉,但她知道镜头能读唇,弹幕能猜。
她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我要真相。”
弹幕瞬间刷屏。
——“真相?她说真相?!”
——“那情绪转化模块是什么?”
——“这不是审判,这像实验!”
——“点赞正义……我们是不是被当成工具了?”
恶意值的增长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波形:愤怒、恐惧、质疑、羞耻,混在一起,像一锅被煮沸的黑水。系统提示开始出现新的词条:
【检测到:群体情绪结构变化】
【恶意值结构:单一攻击→复合质疑】
【经验转化效率:下降12%】
顾凌渊心底一沉。
原来当他们开始质疑,恶意就不再纯粹,转化效率反而下降。那意味着,这台机器更喜欢“单向的恨”,不喜欢“带脑子的愤怒”。
沈砚似乎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目光扫过弹幕数据曲线,微微眯了眯眼。
“真相不是你能承受的。”沈砚说,“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
顾凌渊没有退。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像按住自己的心跳:“那就让我承受。”
沈砚沉默了两秒,像在做最后一次计算。随后,他把灰蛇钥从读卡槽拔出,转身对队长说:“冻结期延长五分钟。”
队长瞪大眼:“沈处,规则——”
“规则我来承担。”沈砚打断他,“你只需要执行。”
队长咬牙,却不敢反抗。
控制台上,冻结倒计时从【00:23:17】跳回【00:28:17】。
冻结薄冰,被强行加厚。
顾凌渊却没有松一口气。她知道,延长冻结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重新收拢失控的局面。五分钟足以做很多事:删画面、改日志、抓她的漏洞、甚至让观众“遗忘”。
沈砚转身,走到隔离舱前,隔着玻璃与她对视。
“你很聪明。”他说,“聪明到让我担心。”
顾凌渊盯着他:“你在担心谁?担心我,还是担心他们看见你们的机器?”
沈砚的嘴角几乎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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