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羽毛都没有留下，彻底化作了一蓬极其细微的白色灰烬，随风消散。
“啪嗒。”
一只失去光泽的琉璃钵盂和一张被烧得残缺不全的金色大网，掉落在了楚阳的脚边。
楚阳收起斩业无明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抬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天空，眼神极其冰冷。
“如来老儿，你这只狗，我收了。这，只是个开始。”
西天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八宝功德池内的池水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水面上那一层由纯粹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金色薄雾，此刻如同被狂风撕扯的破布，碎裂得不成样子。池底那些原本安静游弋的金色锦鲤，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震荡，纷纷跃出水面，又重重地砸落回去，发出惊慌失措的泼水声。
大雄宝殿深处，一声极其清脆、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破裂声，在死寂的空气中荡开。
“咔嚓。”
挂在大殿右侧偏殿内，那一整排代表着灵山核心弟子本命神魂的玉牌中，有一块雕刻着白鹤展翅图案的玉牌，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随后化作了一蓬细微的白色粉末，簌簌地落在了紫檀木的供桌上。
那是白翎的本命玉牌。
大殿正中央，如来佛祖庞大无比的丈六金身微微一晃。他那双仿佛永远古井无波的慧眼，猛地睁开，两道犹如实质的刺目金光直射而出，瞬间穿透了大雷音寺的穹顶，看向了下界万寿山的方向。
“白翎……圆寂了。”如来佛祖的声音缓慢、低沉，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震怒，整座灵山都随着他吐出的这几个字，微微颤抖了一下。
站在下首的观世音菩萨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那张永远端庄慈悲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这怎么可能？！”观音菩萨失声说道，手中的羊脂玉净瓶险些没拿稳，“世尊，白翎带有梵天镇魂印和八荒净水钵，又有周天菩提网封锁空间。那泼猴即便有通天的本事，在镇魂印的压制下也绝无还手之力！那楚阳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杀得了白翎？更何况，万寿山乃是镇元子的道场，他们怎么敢在那里造次！”
如来佛祖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金色的巨大手掌，在半空中虚虚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