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他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两万八千两？！赌?！还……还断了手指？！”
管家痛苦地点头，低声道：“老太师，人就在前院厢房，赌坊的人，也等着呢……”
赵太师猛地推开管家，胸口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
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炸开的胸膛，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骇人的厉光：“带路！去前院！还有，立刻去请府医为他医治！快！”
前院一间平时用来接待普通访客的偏厅内，此时黑压压站着一群大汉，为首的赌坊管事一脸笑意地看着面沉似水的老太师，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
赵野瘫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头深深埋着，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微微发抖，左手那简陋的包扎已被鲜血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不敢抬头看坐在上首的祖父，只能将双眼紧闭，一副快要死了的可怜样子。。
赌坊管事刘三则显得从容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有恃无恐。
他慢条斯理地品着下人奉上的雨前龙井，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赵太师和赵野之间逡巡。
赵太师强压着滔天的怒火和心痛，目光如刀刮过赵野，最终定格在刘三身上，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刘管事？好，很好！快活林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刘三放下茶盏，起身，依旧带着那副令人厌恶的假笑：“老太师言重了。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
他一边将那叠借据双手奉上，一边貌似恭谨地说:“赵公子在敝处立据借钱，白纸黑字，手印俱全，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才上门叨扰，还望老太师体谅。”
赵太师接过借据，只看了一眼那巨额数字和刺目的血手印，便觉得眼前发黑，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强撑着，将借据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赵野猛地一哆嗦。
“这笔钱，老夫认了！”赵太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阴鸷地盯着刘三，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但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半句传出府外，损了我赵家声誉，你应该知道后果！”
刘三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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