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高台上的诗圣柳明远身上,又看向宁默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确实比不了。不是他太强,是咱们太弱。”
……
贵宾席上,永宁侯蔡峥和荣郡王赵衍并肩而坐。
两人面前都摆着茶盏,可谁都没有端起。
大厅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元宸的事,你怎么看?”
蔡峥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大厅入口的方向。
赵衍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这孩子……不懂事啊。”
“不是不懂事,是不知死活。”
蔡峥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正色道:“太后跟陛下如今都看重他,甚至文人墨客中的领袖柳明远都要尊他一声‘诗仙’。你觉得元宸这孩子,还要继续宠溺下去吗?”
赵衍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宁默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从湘南来的寒门。
从太后为他出面,从陛下亲自过问他的策论,从今日诗会上那些传世之作,从他当众拒绝门阀世家的那一刻起,宁默就不再是任何人能随意拿捏的棋子。
“冤家宜解不宜结。”
蔡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道:“元宸跟他的恩怨,我听小妍说过一些。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道个歉,也就过去了。趁现在宁默还没有向陛下陈情,趁事情还能挽回,你劝劝他。”
赵衍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蔡峥说的是实话。
可他也知道,让元宸向宁默道歉……以那个孩子的性子,比杀了他还难。
“我会劝他的。”
赵衍站起身,朝蔡峥拱了拱手,“多谢侯爷提醒。”
蔡峥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
……
此刻。
望江楼侧厅。
赵元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双手攥成拳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当初威胁宁默的一幕:你一个寒门蝼蚁,本世子随手就能捏死你。
如今呢?
这个寒门蝼蚁,站在望江楼上,让诗圣自愧不如,让天子亲口夸赞,让全京城门阀世家争相招揽。
而他,只能坐在这个角落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