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荞从艾瑞克身旁走过去。
沈荞经过艾瑞克身边时,闻到一股很淡的古龙水味道,混着威士忌的酒气,还有某种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走出露台,穿过侧廊,从偏门离开了里昂家。
夜风灌进车里,沈荞坐在副驾上,看着后视镜里那栋灯火通明的宅子渐渐变小,最后融进夜色里。她忽然觉得很累,像是被人从一幅画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沈富贵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已经睡熟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绵长。
顾津白开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胳膊支在车窗边沿,指节抵着太阳穴。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顾津白忽然开口:“那个人,你以后离远点。”
沈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沈荞原本订了中午的机票回国。
行李已经收好了,她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最后确认手包里有没有落东西,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柔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
“沈小姐吗?我是张太太,昨天在温小姐的生日宴上,我们聊过几句。我姓张,穿雾霾蓝裙子那个。”
沈荞想起来了。那位腰线被切低的太太。
“张太太,你好。”
“是这样的,”张太太的声音放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我先生下个月有个重要的商务宴会,想定一套高定西装。但他人比较……讲究,不太喜欢去工作室抛头露面。”
“我昨天也问过你男装,你可以接,我们也换了名片。”
“张太啊,我记得您。”
“真是荣幸,你还记得我,我知道有家私房菜馆,隐私性极好,包间都是独立通道,不会碰到任何人。沈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今天中午能不能赏脸吃个便饭?我把地址发你,我们细聊,你放心,价格上好商量。”
沈荞犹豫了一下。她原本要回国,但张太太的语气很诚恳,而且昨天在宴会上,这位张太太确实是最早递名片的人之一。
高定男装虽然她接得少,但张太太开出的条件听起来不像是随口一提。
“好。”她应下了,“麻烦您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她给顾津白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个客户要见,改签了晚上的航班。顾津白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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