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早点去接她。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若说她会因为什么事情生气,就只有这件事了。
顾南夏背对着男人,望着映在玻璃上的两道身影。
“怎么不来接我?”
傅深寒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南夏,我不是说了,八点之前我走不开么?”
“八点前走不开?那么,你怎么九点才回来?平时,你八点半左右就会回来了。”
顾南夏的声音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就仿佛只是因为他回来晚了,她随口抱怨了一句而已。
傅深寒似乎有些无奈,但却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耐,声音还带着浅浅的宠溺。
“突然遇到了一些事情,被绊住了。”
“什么事情?”
男人幽深的瞳眸微微眯起,“南夏,你想问什么?”
顾南夏倏然转过头,清亮的美眸对上男人讳莫如深的眼睛。
她红唇扬起一丝笑,眼神却如同结了一层坚冰。
“舍不得柳诗儿,就说舍不得柳诗儿,何必拿工作当借口呢?傅深寒,你从前虽然很渣,但也算光明磊落。如今,你变得让我快要认不出了,甚至……”
顾南夏深深的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让我觉得恶、心。”
傅深寒的黑眸,瞬间暗潮翻涌,如同被打翻墨砚,浓稠幽暗。
“你记起来了。”
没有疑问,没有惊讶,更听不出任何的慌张。
极为平静的叙述着,仿佛谈论天气那般简单。
顾南夏死死的盯着男人的表情,“是,我都记起来了。”
傅深寒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就好像,就算她记起来了,也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那些她自以为是的幸福和甜蜜,也好像全都不存在一般。
“傅深寒,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傅深寒声音清冽,“你早晚都要记起,但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一些。”
顾南夏的眼眶,倏然红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快要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脸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从未得到过,而是……得到后,马上失去。
“所以,你买通了我所有的催眠师,不让他们为我做催眠,就是怕我不愿配合你们,做柳诗儿的挡箭牌?”
傅深寒神色清淡,“你不是她的挡箭牌,我也从未将你当成她的挡箭牌。”
顾南夏忍不住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傅深寒,你这些话,还是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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