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突然被掀开。
他猛地抬头。
帐帘外站着一个弯腰驼背的身影。
那人拄着根骨杖,杖头上挂着几十个铜铃和兽骨,随着她极慢的脚步发出细碎的声响。
叮铃!叮铃!
“萨满?”呼延单于站起来,皱紧眉头,过了一会儿又突然笑了:“你说我会死在三百丈外射来的一箭上。”
“看来你说错了。”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赵言杀不了我,齐人也杀不了我。”
“你会死。”萨满语气平平的,“你的命没变,我能看到你的结局,但看不出是哪天。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更久以后……”
“只要你继续留在这儿,你一定会死。”
呼延单于的手指顿了一下,眉间的阴气越来越重。
“你已经见过那种力量了。”萨满说,“大雨,大雾,都不是凡人能摆弄的东西。那个齐人……比你以为的要危险得多。”
帐里沉默了很久。
火盆里的炭火光一明一暗。
帐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马叫。
呼延单于终于开口,声音很沉:“你是让我撤兵?像拓跋部那样灰溜溜跑回去,跟大单于说……他手下的两个大部落都败在齐人一座军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