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忠诚与能力的战利品。
京城这潭水,被他彻底搅浑,而他,则在浑水之中,精准地捕捞着自己需要的猎物,继续编织着他的权力之网。
真正的凶手或许在暗处冷笑,但沈狱,同样在利用这场刺杀,进行着一场更大规模的狩猎。
这场由皇家围场“刺杀”案引发的风暴,来得猛烈,去得却也突兀。
在北镇抚司抓了数不清的纤夫,端掉了整个漕帮核心,顺藤摸瓜揪出了一串工部、户部的官员,并将外城那些与达官显贵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生意,如赌场、私窑、放印子钱的铺子。
以“涉嫌为逆党提供资金”、“需排查隐匿凶徒”等名目狠狠整治了一遍之后,沈狱终于“满意”地收手了。
最终的调查结果,被一份措辞严谨、逻辑“缜密”的奏章呈送到了嘉靖皇帝的御前。
奏章中称:
经查,围场凶徒乃是一伙流窜于运河沿岸、对朝廷心怀怨恨的亡命之徒,巧妙地与纤夫、漕帮的背景挂钩,勾结漕帮内部败类及部分贪腐官员,意图行刺皇子,扰乱朝纲,其心可诛。
幸赖陛下天威庇佑,太子、福王洪福齐天,臣等拼死效力,已将主要凶徒,指那些被抓后熬刑不过“认罪”的替死鬼,及涉案一干人等悉数正法,相关党羽亦被清除。
至于那“不死不灭”的五猖兵马?
奏章中则含糊其辞,归咎于“贼人所用之邪门障眼法,已随其伏诛而破”,或者推说可能是众人受惊过度下的集体幻觉云云。
总之,真凶“伏法”,案子了结。
整个过程,可谓是标准的虎头蛇尾。开头声势浩大,仿佛要掀翻整个京城,结尾却用一个勉强拼凑的理由草草收场。
然而,在这“虎头蛇尾”的一个多月里,京城却是实打实地经历了一场洗礼。
人人自危,朝臣们见面都不敢多言,生怕一句无心之语就被北镇抚司的番子听去,惹来灭顶之灾。
沈狱借着这把“尚方宝剑”,不仅狠狠打击了潜在的政治对手,更将触角伸向了京城的灰色地带,将那些由各路权贵罩着的、日进斗金的生意狠狠刮掉了一层皮。
查抄的“赃款”、罚没的“逆产”、各方为了撇清关系而“自愿”缴纳的“赎罪银”,如同一股巨大的浊流,最终汇入了嘉靖皇帝私人的“小国库”之中。
皇帝看着内帑中骤然增加的银子,对沈狱的“办事能力”自然更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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