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正纯良懦弱、毫无他想的人,面对那般“大胆”的提议,第一反应或许是惊慌失措,或许是茫然无措。
但太子不是,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最“正确”、也最“安全”的反应。
这恰恰说明,他并非对眼前的危局毫无认知,也并非对那至高之位毫无念想。
相反,他很可能对局势的凶险、对严党和福王的威胁、甚至对父皇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都有着极其清醒和深刻的认识。
他清楚地知道,任何一丝一毫的“妄动”,在父皇那看似昏聩、实则洞若观火的目光下,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他更明白,自己最大的优势和依仗,就是“名分”和“德行”。
一旦行差踏错,被扣上“不忠不孝”、“觊觎大位”的帽子,那么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仁厚形象将瞬间崩塌,给予对手最致命的攻击借口。
因此,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正”,比任何人都要“稳”。
他呵斥提议者,不仅是为了规避风险,更是在主动切割,清除任何可能授人以柄的不稳定因素。
这是一种在高压下修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政治生存智慧,其内核是绝对的冷静与利己。
所以,太子绝非心善之辈。
他的“善”与“仁”,是他在残酷政治斗争中赖以生存的铠甲和武器。
他隐忍、克制,并非没有獠牙,而是在等待时机,或者说是不敢在嘉靖皇帝这座大山崩塌前,轻易亮出獠牙。
他的狠,是内敛的,是深藏于“仁德”面具之下的审时度势。
一旦时机成熟,或者被逼到绝境,这头蛰伏的潜龙会做出什么,犹未可知。
这也让京城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沈狱的队伍终于磨蹭到了北京城下。
高大的城门楼巍峨耸立,象征着帝国的权力中心,也预示着无形的腥风血雨。果然,刚到城门口,麻烦就来了。
拱卫京师的五城兵马司的兵丁立刻上前,拦住了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
为首的军官硬着头皮,按规矩喊道:
“京城重地,非特许,不得披甲持械入城!请诸位卸甲解刀!”
几乎是同时,北镇抚司的另一位指挥同知,吴鹏,也带着一队锦衣卫迎了上来。
他与沈狱品级相同,但常年居于京城,是严党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物。
他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沈兄,一路辛苦。京城有京城的规矩,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